一直到乔管事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完,姜莞宁都没有再出声,只安静地听着,神色平静。等他停下了话后,姜莞宁才重新开口,“这便是乔管事要说的?可还有旁的?”

  乔管事楞了一下,觉得姜莞宁脸上的表情他有些看不懂,是不是有点过于镇定了?这种时候不是该安慰他一下,表现一下身为东家该有的包容吗?他咬了咬牙根,“我亦知此事到底给东家带来了困扰,我愿自罚两个月月钱,权当做个教训。”

  “那倒也不必。”

  乔管事闻言心里一喜,又听姜莞宁接着道:“省得算起来麻烦,此事造成的损失我已让人算出来了,乔管事照价赔偿便是,另今日让你来,是要请你将商队的一干事宜转交旁人,商队里其他人做个见证,免得以后攀扯不清。”

  乔管事面色骤变,“东家,您这是何意?”

  姜莞宁轻笑起来,“乔管事入行这么多年,怎会不知我的意思?当初与卿馨馆签的书契明明白白写了条款,如今照做而已,你若有异议,也可请官府的人来主持公道。”

  乔管事这才明白,姜莞宁淡然的态度,并不是不打算计较,而是早已有了决定!他心里顿时有些慌,急切的表情比起方才倒是更真诚一些:“东家,此事我已知错了,我愿受罚,只是还请东家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定不会让你失望!这回我也是着了旁人的道……”姜莞宁打断他:“我曾经跟一个人学过,事情要弄得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,证据要握在自己手里,才好给人定论,才不会被影响到判断,乔管事是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
  姜莞宁唇边依然带着笑:“你与那王二暗中见面,所得银钱的差价二人平分,怕被人知晓,商议银钱先放在他那里。”

  “他胡说的!我并不知晓,我也没有贪一两银子!”

  乔管事还有底气辩驳,正是因为他没有拿到钱,他可以全推给王二。“王二敢说动你做此事,便是从前没少干这行当,你当人家会什么把柄都不留着?虽然此人滑不溜丢,但巧的是,我曾经也跟着一个人学过该如何让人开口。”

  姜莞宁顿了顿,“我的意思是,乔管事在此事里的所为,我已全部知晓,你不必费力气辩驳,若你不服气,我可帮你去报官。”

  乔管事的脸瞬间就白了,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在诓他?可是王二那种人,说不定也真做得出来,他到底抓到了自己什么样的把柄?若报了官真如姜莞宁所说有他的证据,他在这一行就算彻底完了,可就让他这么认下,他又不甘心……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做得这么绝。长久的沉默之后,乔管事总算有了决定。“我要……与谁交接事宜?”

  尽管不甘心,但他也确实被拿捏住了,不敢用自己往后的营生去赌。一旁商队里有人站了出来,该做什么他们早就已经明白,无需再劳烦东家。事情比想象中解决得要快,姜莞宁盯着自己的手发了会儿呆,与萧铎相识一场,她还是学到了点东西,也……不算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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